“埃德里克,你想成为一位明君吗?”
南方领主还记得,那时的他对父亲这番话似懂非懂,但成为一个明君却是每一位王储年少时都追求过的梦想,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看着父亲的眼睛,竭力将男孩稚嫩的声音压低显得成熟一些。
“我要成为明君,向您这样,我发誓。”
如今岁月变迁,男孩的脸上早已没有当时的稚嫩神色,他见识过一起长大,一起玩捉迷藏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尔虞我诈,见识过从小护着他的哥哥亲手密谋要将他刺杀,见识过政敌不惜民众性命掠夺财富,见识过无数南方的蛀虫要将富庶的南方啃噬得只剩一个空架子。
在那场几乎快要让南方灭亡的战役里,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垂死的父亲握着他的手,将那时才只有14岁的他,亲手托付给那时同样在战场上的,奥古斯丁年迈的父亲,老琼恩将军。
“琼恩,我的老伙计,看这样子,我不能回去了,真是丢人呐,我竟然死在了你的前面。”
“琼恩,我把埃德里克交给你了,现在,以你莫瑞森家族的名誉起誓,你要把他带回去,不惜一切代价,你要拥戴他成为国王,你要辅佐他,纠正他的一切过失。”
“你和你整个莫瑞森家族,世世代代,你们要永远成为南方王国的首相,你的妻子、孩子,你治下的每一个勇敢无畏的封臣,你们要保护南方王国,保证我们的政权永远在正确的人手上。”
“我的老伙计,你没有别的选择了,真抱歉,你和你的莫瑞森家族,还有坠星城的卡冯霍恩家族,你们必须向我承诺,向南方承诺,这是你我的宿命。”
“相信吧,我的老伙计,埃德里克,会成为明君。“
于是,在父亲最后的目光里,年少的埃德里克甚至来不及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,便被那时已经与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老将军不由分说带走,一路过关斩将,回到了黑堡。
那场战役,伤亡惨重,南方花了很长时间才肃清内忧外患,重新振作起来。
在那场战役中,老国王战死,年近14岁的埃德里克成为国王,辅佐他的,是摄政王琼恩将军,还有老将军唯一的儿子,后来的首相大人,那时才刚20岁的奥古斯丁莫瑞森。
埃德里克很少回忆这些事,他已经50多岁了,脸上的稚气早已退却,从一个年少的小国王,到如今年迈的老国王,他走过了和父亲同样的一生,他没有辱没与父亲的约定。
要成为明君,要誓死保护南方的领土和人民,要让政权,始终在正确的人手中。
如今,是时候要履行承诺了。
年迈的国王挺直了脊背,朝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走去。
整条走廊比想象中还要更短,从那扇铁门出去,走廊连接着的便是曾经老国王的办公室,那里后来作为摄政王琼恩的办公室所用,之后一直被莫瑞森家族的人使用着,最后一位使用者,是已经在空间裂痕里战死的首相奥古斯丁大人。
这与白棘想的完有些不同,这条走廊的作用,曾是为了方便国王或摄政王与关押在监狱内的囚犯沟通而启用,若政权始终在正确的人手中,那么理论上这个国王监狱和这条通道就不需要使用。
也正因如此,埃德里克大人在取得政权的第一时间,就将国王监狱无限期废止。
一位明君不应该被投入监狱,同样的,一位昏君也绝不应该上位成为国王。
在埃德里克大人的带领下,之后的路确实走得顺利了许多,他对黑堡的每一处都极为熟悉,随着外面的天色渐渐亮起来,眼看着他们越来越熟练地避开追兵,离那约定好的城门也近了。
只剩最后一扇门,就在他们眼前,位于一处无人的走廊中间。
白棘知道,只要打开这扇门,外面就是那个黑堡最大的演武场,从那里走过,演武场的另一边就是城门。
再无别的路可以走,他们必须想办法穿过演武场,可她和南方领主都清楚,这将会是多么冒险的一个决定。
他们必须要等待最好的时机。
白棘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边看着门旁边走廊上的高窗,外面天光大亮,演武场上能听到整齐的号令声,一切就像是这黑堡里的每一个最平常的早晨,空气里嗅不出一丝异常。
只有门这边的两个人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刻,都将决定整个南方王国的生死存亡。
只要稍有不慎,埃德里克的政权就会被颠覆,到时南方政权旁落,托蒙德上位,下一步,便是真正与异族、与那主神意识的勾结。
到了那时,南方将不再是南方,甚至整个位面的人类,都将成为主神意识的杀戮机器。
他们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
埃德里克大人扶着昏迷状态的尼缪,白棘挡在他的身前,弓着身体紧绷着,等待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白棘快要失去耐心时,那一声意味着战斗的号角,终于还是从城门之外传来,突兀地穿过一整个演武场,尖锐地划过整个河间地的天空,唤醒了沉睡的人们,唤醒了变

